抉 择
尚未经历多少人世,来谈抉择,似乎是故作老成。但我可以讲讲我那小半段的人生之中经历的选择。
年幼时,选择总是在父母的暗示或干预下完成。最明显的算是买童装这件事了。“妈妈,我不要那件粉色的,我要这件,像公主一样的!”“哪里是啊,妈妈手里的这件粉的才是公主穿的,衬着皮肤多嫩啊!”“真的?那我看看。”…………那时候,所有的父母包办都举着块“孩子自主决定”的大牌子,至于为何要举着这块现在看来破绽百出的牌子,我想这自然是父母为维护孩子稚嫩的自尊而费下的一番苦心。而这些不算传统意义上的选择在不知不觉中勾出了我童年的轮廓,也让现在这些事时深深感谢父母为我的成长做出的如此细致的努力。
大些时候的选择大都可以套进“走投无路,所以情急之下只得……”这样的句式中去。记得最清楚的是关于奥数班的一件事。“死孩子,你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我就不去上奥数,再也不去了。反正不会做,我凭什么要用这些题来鄙视自己的智商啊!”“你还说得一套一套的,你不去上,我马上打110!”……5个小时的奥数课,3张考卷,张张批分排名次且全班公布。我这毫无基础的人挤进去自然是次次垫底。这班更可怕的是还要滚动,为了靠着完美的大桥录取率吸引学生。我在这老师次次明显的暗示下做出了反抗父母的决定,而锁门显然是最直截了当的选择。直升江南的开头几个月里,母亲在饭桌上时常唠叨着:“你要是当初好好上那颗,说不定现在就会上个更好点的学校,当初真该用榔头把门砸开来。”也许是,当初多艰难的事在现在看来都是一咬牙就能挺过去的。然而,当时当下,有谁能想到未来的某一天当我和母亲气定心闲的谈及此事时,我竟希望母亲心一横押我去上课。
可是,当那些艰难真真切切地挡在你面前,有多少人能看清正确的路在哪里?有多少人能不畏惧,不犹豫地走下去?如果实在不能做前者,那就努力成为后者。一旦决定,就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别犹豫,因为前方还有更多的岔路在等你。于是我明白,打倒自己的并非是一次错误的选择,而是一次次地驻足停留,一次次无用的后悔。
现在,高中的日子拥挤混乱地挤在一起,不辨你我。我在一片混乱中寻求出路,远处的很多关于欲望的悬空的光亮又像是近在咫尺,但我不能去。我要与我的书桌为伴,我甘愿在其中挣扎。这是我的决定,我不后悔。
那些细微如蛛丝般的选择不知不觉间覆满了人生的通道,我不敢问一个决定的缺失之后我还能否成为现在的我。谁说那些决定不是一次次的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