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是把枪
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以自由为主题的仿句题,我总老套地说自由像和风像细雨反正是把它比作美好的事物,因为我以为自由是绝对单纯不带血色的。然而,自由是把枪。你拥有它是你天赋的权利,可你不得不为此付出代价,甚至是血的代价。
我们不可能有枪。每次看到新闻里播报有关美国滥用枪支而发生的惨案我们总是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我们没有枪,似乎在美国的对比之下,我们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安全感。然而,这样的安全感真实吗?我们知道社会契约,知道公共意志存在的意义就在于当它受到威胁的时候,人民可以因此而奋起反抗。那么,怎么反抗,怎么推翻违背公意的势力,尤其是在我们这个类似独木桥的国家?我不知道,更不敢想,因为我手无寸铁。而同样是面对这个问题,我们认为的不安全的美国人就显得底气十足,极富安全感。
美国人的安全感源于他们拥有自由,他们有能力来保护自己。我们不也有自由吗?可这究竟是不是自由,不需多说。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通过种种途径感受到了美国文化,美国式的自由让不少人心向往之。但是,我们无需羡慕美国人的自由,因为他们愿为追求个人的自由,追求人的自由而付出一切。自由实在不是什么罗曼蒂克的东西,光从持枪自由这一点上来说,美国人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曾经有人号召枪下冤魂的亲属在华盛顿的而一个广场上放一双死去的亲人的鞋子,那无边无际的鞋子看着是那样触目惊心。美国人从来没有停止过问自己:这是不是值得?但美国人从未停下过追求自由的脚步,正如一个美国人所说,“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用枪,可你也知道,它是一种权利”。
美国人何以如此固执地去追求“昂贵”的自由?我以为这与美国特定的文化背景有不可分割的联系。美国文化,是由多种文化融合而成的独特的,甚至是独一无二的文化。在这样一种多元的特色之下,没有谁对谁错,就使得美国人有强烈的坚持自我的意识。中国人评论一件事,常常用“好”和“不好”来表达自己的观点。我们常常一不小心就放弃了自己的观点,跟着形势倒向一边。而美国人呢?他们说“这是合法的”或“这是非法的”。没有好与不好,只有是否合法,美国人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轻易倒向哪一边。融合的文化无时无刻不存在对立,美国人早已习惯这一点。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自我,追求权利与自由就显得可贵而迫切,否则美国就不是美国。
那我们呢?同样是面对枪支问题,中国人往往只看到持枪自由会对自身安全造成威胁。美国人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200多年来他们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然而在美国人看来,比人人持枪更危险的是“全社会只有政府有枪——警察和军队,而普通公民没有枪。如果那样的话,公民社会就无法在‘强力(武力)’上制衡政府这个‘必要之恶’。”也正因为这个潜在威胁,美国人才愿意付出持枪自由所带来的代价,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是美国人做出的理性选择,中国人却因表象而否定了它。
在许多外国人眼里,中国人看问题很偏激,其实这恰恰是一种奴性的体现。也许是受传统文化影响,我们在潜意识中就希望保全自己,不愿付出太多代价,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反抗。也就是说,在我们的文化基调当中没有自由。在过去的封建社会里我们没有自由,而在今天,在中国这个特有的体制之下,我们追求自由的道路依旧面临重重外部障碍,似乎我们总是戴着镣铐前进。
中国追求自由之路必定漫长而曲折,或者悲观地说希望渺茫,而写满了自由的美国就是一面镜子。自由到底值不值得让人付出那么多代价?历经两百多年,美国人依然没有得到答案。民主制度到底如何?我想也只有交给时间来证明,但至少它不是最坏的。而中国就应当在美国这面镜子中寻求自身追求自由的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