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天才的温暖——《苏东坡传》读后感
论及古代诗歌上的天才,男的国人常称其为才子,才子总是受敬慕的。他们的光辉足以令我们这些凡人黯然失色。爱因斯坦说,伟大的心灵注定要孤独。天才往往是这样一些人,他们敢于怀疑自己身处的时代,使思想的锋芒遁入时代的髓骨。因为超前的眼光令他们无法随波逐流,故而天才们往往不被这个时代认可。所以我们对于才子们的一生,大部分的印象就是终生不得志,或者常人在无可触及的高度。李白在我们眼中,是天上的星月化成的神仙。那种大唐盛世顶峰的豪情一过,无人可以跳出他的磁场。杜甫太悲苦,我们只有敬而远之。唯有东坡,是天才中的异数,他拥有凡尘的温暖。
我们可以说苏东坡是上帝的宁馨儿。我以为,真正的天才是如东坡行文必不拘文法并自行浑然风格者。一旦执笔,文法规则就是被他们玩弄股掌的水晶球。后世用“獭祭曾惊博奥殚,一篇锦瑟解人难”评论李义山用典的频繁。典故繁多必有其弊端,读来拗口。而《锦瑟》一诗,朦胧美丽异常,典故句句运用自然读来悠远。李商隐虽说大家,但论及浑然天成行云流水,东坡较他更胜一筹。
东坡对子由说:“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卑田院乞儿。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我是对其有有疑惑的,天才是孤星不是红尘沙粒,他如何肯放得下身段,折一折腰。
当一个天才知道他拥有的才气可以像水晶球一般百般玩弄不能的时候,他凭什么不傲气不在人群中令人侧目呢。但他若是这样,他就不是苏东坡了。他的随和亲切,让周围的人乃至后世的人看他的时候,都是会心一笑。中国人即使不熟读国学的,也知道他在我们文化中的踪迹:小学生们都会的水调歌头,高中生们的赤壁赋,坊间大娘口中的东坡肉,还有最喜欢调侃他的佛印。我觉得苏东坡某种层次上来说像庄子,总是喜欢欢乐的调侃世界的种种趣事,还喜欢嬉笑怒骂自在逍遥的编故事。但是苏没有庄子老头儿那么高深莫测神龙不见首的感觉,他的生命并不是总是敢抟扶摇而上九万里,他有种种的失意。王安石变法过程中,他的直率总是为他惹来不少政敌,流放到海南岛的岁月不总是那么滋润。即使再困顿之时,他也是能找出乐趣。在海南岛流放时,有时遇到下雨,便借庄稼汉的斗笠蓑衣,在泥水路上欢快溅泥而归。而且还试着制墨,差点烧起房子。
在厄运中,东坡的人生哲学不乏的就是快乐。而他的快乐在顺境中有种种天才的表现,吟诗赋词,瑜伽炼丹,和名妓们的和词对答,总是让他活泼泼的天才令人敬慕。我觉得,东坡就是你的某个才气逼人的朋友,让你有小小的嫉妒。但是嫉妒很快消失只有折服了。他的学问精通程度令人吃惊,诗书绘画不必说,连工程都懂。而且样样拿得起放得下,天才如此。
我是很喜欢他的这种人生态度的。不过度悲观也不过度乐观,总是很恰如其分的游刃在困厄和顺境。
他的才情为后世留下的财富,杭州的苏堤,使得西湖的自然之美润饰不少,其诗“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恰如其分的体现了他的设计风景的才华。他对女人的态度,不猥琐拘谨。相反,他对于女性由衷的欣赏尊重,他的诗歌涉及女性的不像同时代的诗人们的艳靡,是一种男性对女性美的赞赏。
宋朝并不是一个和唐朝贞观之治那样的盛世王朝,相反,宋朝的社会问题繁多使得王朝气数已尽。在这般不怎么如意完美的朝代里,却有如此令人感觉无论是从学识还是才气都是近乎完美的天才。当然,不排除林语堂在写的时候有过分的主观赞美。但是,我还是要强调,真正的天才,不是高高处于云端之上,他的才气不仅使得文法对其束手无措,而且,即便在种种不完美的环境下,他也能保持近乎于完美的品行。这种令世人赞叹的天才,还保存着一种天真自在的随和,真真是人中奇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