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妈妈
在我初中三年里遇到的老师都是很有特色的,
蔡妈妈长得很漂亮,打扮也很亲和。她常常穿淡色的棉质衣服,不是职业装却恰到好处的温暖。她的头发似乎是柔和的波浪卷,也许是上课太专注于她的话和动作了,竟一时想不起她究竟戴不戴眼镜,若是戴的话,那是真的很像当今流行的“蔡蔡”形象了。
化学是一门新学科,因此大家都很感兴趣,尤其是看到叮叮当当的实验器具搬来,大伙就格外兴奋。蔡妈妈家的化学也似乎格外有趣,什么澄清石灰水,坩埚钳到她的手里就像是有生命一样,一会变澄清一会就生成沉淀。因为化学课总是做实验,所以气氛永远那么活跃,每当那几个调皮的学生围成圈讲起实验心得的时候,她总是会轻轻拍一拍手,用很好听的声音说“课上没有营养的话不要讲~” ,众乐之。她又说:“没有营养的笑也不要。”大家便都很配合地安静下来,全然没有被搅合了兴致的感觉。她也很理解我们激动的心情。但凡做实验,都让我们围着讲台盯着看清楚,每每出现一个实验现象,下面就叫倒一片“啊呦!神奇到!”然后才意犹未尽地“哒哒哒”退回自己的座位。因为实验是要动用火具的,于是便有出现这样的对话:彦(一男生):“老师你手不烫的啊?”蔡:“当然。为教育事业献身了哇。你们再不好好学习,就对不起我这半熟的手了。”大家就又嘻嘻笑,可化学成绩又真的很好。
蔡妈妈教课从来就不死板,什么标准答案,对啊错的,她都没那么在乎。她爱得绝非只那些成绩上的佼佼者,她也爱那些作业上一个大叉,上课转着头捣蛋的孩子。还记得那时化学创练有一题:假如这些地方的空气中确实含有比较多的二氧化碳气体,请你设计一种方法来确保进入这些地方的人的人身安全。蔡妈妈在上课开头就娓娓道来了:“这道题目,有的同学写“带一盆小植物进去”,有的同学说“用蘸有石灰水的毛巾捂着嘴”,有人写“在这些地方多植树造林”,还有的同学,我们说“氧气面罩”,他来个“氧气头盔”,还有的同学,“向洞内大量泼洒石灰水”……”台下又是近乎欢呼的笑声,她也读得满心欢喜,没人觉得写出这样的答案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她也不觉得做错题目是什么大不对的事。记得有次,蔡妈妈让三个人上黑板做题,三人全错。她没有眉头紧锁,却还是那么淡定温柔地说:“你们刚刚那三个人肯定是某个组织派来谋害蔡老师的。——哦,那三个人中午到办公室来打扫卫生。”的确,于她于我们,那些考试那些题目,怎么能取代一切快乐呢?于是,化学课上,似乎每个人都变得机灵又可爱,或是更机灵更可爱了。
最后说说,为什么我们会叫她蔡妈妈呢?如果说是我们一厢情愿也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她永远称呼我们“孩子们”。我们是孩子,所以她原谅,我们是孩子,所以她无条件负责,我们是孩子,所以她会在我们失意的时候抱着我们说没关系的,说“很多事情发生了就当它是注定的。不全是你的错。”说她从前的好多好多故事。后来,我们只要叫她蔡妈妈,她就笑得很灿烂,再后来,她总是这样说:“你终于回答对了妈妈的问题。”
可是蔡妈妈中途就因种种原因被调离我们班,她悄悄地落泪,说最喜欢我们班,说我们是最可爱的孩子。她还说不会忘记在一起的日子,我们也说不会。至今,我还会在夜里习惯性地想各种的化学式。因为她的名言就是:“你今天化学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