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穿梭
每次跟着爸妈出行总是会问:经过隧道吗?
仿佛找到了隧道,就是找到了家。
无锡的三隧道其实很无趣:限速、平稳。连景色都是大抵相同。但我还是很庆幸:有总比没有强。
暗,亮。仿佛是莫名的魔法,让我难以自拔。
秦岭,黄山东。火车颤抖了一整晚。三点到五点的浅眠后早早地起床喝茶。天已经渐亮了,露出了些许单调的白色,火车上静悄悄的。火车穿梭在崇山峻岭之中。倏尔眼前一个无名的隧道口——仅有道长、道高几个冰冷的数字。时值暮冬,隧道里寒意依然泛滥。一个过去,又是一个;循环往复,不知何时止。一段段无聊的明暗让我眩晕;我甚至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在第多少个隧道进去了一段时间,轰隆循复。很中意地,亮了,又是那么刺眼!照亮了混沌的我,照亮了清寒的茶,照亮了死气沉沉的车厢。阳光仿佛取走了寒冷,温暖了世界。金色的阳光明暗复始。惬意之中,爱上了隧道,即使已不 知身在何方。
康定,海拔的天文数字,飞驰的汽车中已是下午两点。时差告诉我,这里正是正午。我睁开睡眼,却发现汽车“嗖”地入了黑。车上的人们惊醒,司机说:别慌,这个是个老长的隧道哉。于是又安静了下来:静的让人发虚。良久。许久。久久。人们躁动起来,似是被拐了地紧张起来。司机悠闲地哼唱着康定情歌:跑马溜溜的山上……声音孤单却不孤独地在在嘈杂中镇定。未几,毫无预警地出现一点光,正当我反应并几欲高呼,光亮刺痛了我的眼睛,喉结悬在口下,感觉想吐。张开眼,慢慢恢复了色觉——
高山上似雨后般晶莹剔透。树少草多的山坡上野花开遍:金色、紫色。目光不及的地方有炊烟摇晃。在真的像“天”一样湛蓝清澈的天幕下;在纯净的灿烂得难以言喻的阳光下——任何灵魂,任何地,洒脱、超脱、解脱了。
穿梭的于我的意义:进入隧道的,是身体。出隧道的,却是心。明暗暗明,穿梭的仿佛已不是隧道,而是流浪之心。这一刻、下一刻。截然不同,却又大抵相同。
仿佛穿梭了隧道,就是到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