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观
雾,越聚越浓,车前略带苍白的黄色车灯艰难地拨开厚厚的帘帐。爸妈为雾里该开多快,在前面无休止地吵着。
百无聊赖。兴趣索然地瞟着车窗外,茫茫的雾气遮天蔽日。沿途的路上漆黑一片,几个刺点的白点,在纱帐后闪动,什么大机器在帘后表演着推倒钢筋水泥,轰轰作响。路灯,橙色的眼神穿透面纱,直直扫过。可怕,呵一口白汽,便只看得到模糊的影了,连那轮廓也看不真切了。
在之迷迷蒙蒙的混沌之中,我终于回到了家。挑开帘,透过窗,雾里观景。可笑,谈何观景?几乎什么都看不清,远处的市中心,只有廖廖灯影。依稀见得“摩天”变换着颜色的巨大身躯。其实亦没有什么别的色彩,橙、白、黑,不断交替,扑通扑通地跃动。什么都是淡淡的,淡淡的。尽管我知道,一切可见之景都费防尽了千辛万苦从雾里扎出。但雾的势力无处不在。调亮台灯,一瞬间竟是不能适应这强劲的橙色。双眼酸涩,似乎雾已入眸。好一会儿,缓过神来,转身继续。白白的雾气,袅袅移架屋中,润着灯光为底色。我看她挪近,挪近,刚近身,却忽地散在灯光里。雾也怕人?我迎着闯进屋内的“客人”走去,她一点点退后,最后,伏在窗口,始终不敢多迈一步。我突然感到有些醉了,矄矄的热流汩汩地高头顶涌来,抵挡着假冒偶尔蹿进来的寒冷。
光怪陆离。我深吸一口气。这雾里有一种奇怪的苦丝丝的味道。我尝到了挣扎的秋风,还带着,秋荷败尽前残留的涩意。难道能突破雾的,只有这些而已?
我倏地明白了,混沌里的盘古为何愤怒地辟开天地。雾固然大,但我并不是一无所有。雾,它并不能盖住天地。
有些事湮没在雾里,但它依旧存在。因为它叫做真理!
有些人想要驱散着重雾,尽管夜愈浓,灯愈熄。
我愿做一束强光,我愿做一股暖流。
我久久伫立在雾里,看着这雾,在我身边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