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王逸文的一封信——读《贝多芬百年祭》有感
王逸文:
突然觉得有话要对你说,在读完这篇文章后。
你要知道,在这个地球上——特别是在中国——伟大的人只有在死后才会被世人所接受、所认可、所尊敬。因此,如果你确信你会坚持自己的理想,那就必须抛弃所有诸如“功成名就”“衣锦还乡”“抱得美人归”之类的幻想。对此,你最好趁早有个心理准备。
你大概也注意到了,“贝多芬是反抗性的化身;他甚至在街上遇上一位大公和他的随从时也总不免把帽子向下按得紧紧地,然后从他们正中间大踏步地直穿而过。”
我写这一段并非要你强调自己的个性,张扬自己的不同。我知道,你是一个很传统的男孩。我也知道,你身上的那种反抗的精神是不会轻易消逝的。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再一次地叮嘱你:不要让这种可贵的品质从你身上溜走。即使在你不得不去顺从的时候,也不要忘记那些完全属于你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如你在《顺序》一文中写道的:“人类行为的正确顺序应该是——先试图改变;无法改变时就去适应;无法适应时就去逃避。”而“适应”,不应该是人类行为的第一顺序。
想必你已经听过贝多芬的《命运》《英雄交响曲》等等。我想,那激荡人心的音符势必会引起你内心深深的共鸣:“他的狂风怒涛一般的力量他自己能很容易的控制住,可是常常并不愿意去控制,这个和他狂呼大笑的滑稽诙谐之处是在别的作曲家作品里都找不到的”“这样奔腾澎湃,这样有意的散乱无章,这种嘲讽,这样无顾忌的骄纵的不理睬传统的风尚”……但,不是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在推动你吗?
对,那就是激情!没有了激情,生活就成了一碗没有勾兑乙醇的酒。当然,学校、企业、政坛等场所是禁止喝酒的。这些场所的管理者们憎恨乙醇如同他们憎恨那些与他们格格不入的醉汉一样。但是,你也知道,一个从未喝过酒的男人能做什么呢?除了像条狗一样报告、服从、归队,他们什么也干不了!因此,即使你不得不戒酒,即使你不得不装得滴酒不沾的样子,即使你不能像贝多芬那样以音乐为寄托喝个烂醉,也永远不要忘记酒对人生的意义。因为,没有哪一个你所崇拜的人是真的不喝酒的。
你可能也听说过莫扎特与贝多芬的故事吧。“他(莫扎特)听了贝多芬的演奏后说:‘有一天他(贝多芬)是要出名的。’”与莫扎特对后起之秀的赞赏有加相反,贝多芬对他的前辈却是敬而远之。“贝多芬对莫扎特有一种出于道德的恐惧”“赋予道德以灵活性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可厌恶的玩世不恭”。
我想说的是:学习贝多芬的这种品格吧。
首先,你身边必定会有很多的人或善意或恶意地对你加以称赞。对于这些称赞,你必须慎之又慎地对待它们。以你的语
当然,我并非让你将他人的称赞当作毒酒。我想说的是,他人的称赞很多情况下是片面的。而你,作为一个有志向的人,必须对自己有更客观更全面的认识。他人的称赞,不可以改变你对自己的判断。
其次,当你面对那些称赞或批评你的人时要抱有冷静的想法。贝多芬不曾因为莫扎特对他的溢美之词而包容莫扎特的荒唐之处。他对莫扎特音乐中道德的缺失始终保持着清醒的认识。以你以前六年级的语
最后,我对你还有一个比较苛刻的要求:无论你最终是否放弃了现在的理想,无论你最终选择了改变抑或适应抑或逃避,无论你从事了何种职业,以何种方式生存:请不要做一个莫扎特式的人,而更多的,则是要向贝多芬学习。一个是文雅的宫廷音乐家,一个是不穿紧腿裤的激进的共和主义者;一个代表了接近贵族接近上流社会的所谓“精英音乐”,一个是代表了紧靠革命紧靠民众的“平民音乐”;一个代表奢华糜烂的浪漫主义,一个代表了朴素凝重的古典主义、英雄主义与现实主义……当然,两者的区别不仅限于此。我相信,有朝一日,你能全面地理解两者的区别的。莫扎特还是贝多芬,对你而言,这是极其重要的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