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历史深处的忧虑》杂感
又是写美国!又是写民主!这让我十足像一个落魄的穷秀才看他人马蹄铿锵的衣锦还乡:抑不住由蓝图生发的向往与滞涩硬冷的现实交汇后留下的满心的灰。
我指天起誓自幼便是以满腔如血般至醇的诚挚爱着足下这一片热土的。可是林达居然告诉我老美们可以持枪!这简直十足霸气!强拆?开枪;权利压迫?再开枪;潜规则?接着开;上门破坏?继续开枪!这种原始野性让人热血沸腾地拍手称快。只要枪里还有哪怕只是最后一发子弹,庶民们就拥有足够的自卫权;万万庶民就拥有足以同政府抗衡的自卫权。这便让无论哪般道貌岸然的从政人士都心甘情愿地为人民服务。以美国人百来年的试验,再辅以中国人优秀敬业的顺民精神来看,若要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与促进社会和谐,派发枪支比派发新闻联播来得有效得多——毕竟大清诸多英俊潇洒的仁人志士与勇猛善战的精锐将领早已用自身血的教训昭示世人:鸦片除却迷人心智以外委实是别无他用。
我摸着砰砰跳动的心说:我拥有自由。你又为何不信呢?我可以自由地支配我的一切时间,可以自由地做想做的事。如此而言,我不自由那天下又何来自由?可是林达又告诉我说美国居然可以在电视上骂总统、可以公开自由宣传社会主义。这岂不是意味着我在奥巴马吹灭生日蜡烛之前唱一支中国国歌他都会笑着许完愿?这让我在惊讶之余沉思得有些许落寞。中国式的言论自由,是在踩到红线之后,熄灭灯光落下帷幕切断电闸,而后关门放狗,最后狗过天晴,一切无迹可寻。这让官方实质上成为吕后却硬是要在面子上成为孝庄。可话语到底还是被阉割了——同戚懿别无二致。留下满国畏缩胆颤的舌头彼此满腔愤懑地对视,最终也只好陷入心照不宣的无奈沉默。比起美国言论界那种伸懒腰式的惬意与发牢骚式的直白,中国斩断了言论界思想的根脉以求得幸福感的讴歌。久之,所有原先蠢蠢欲动的舌头或温顺或委屈地缩回口腔,几条仍然坚挺的舌头吚吚呜呜也实在难成气候。——社会大和谐!当局者瞥一眼闹得不可开交的美式辩论,满心得意地高枕无忧。
搁下艳羡,理性地审视美国。从开国者费心思考权利的制衡开始,到让人震惊到不知所云的辛普森案,才发现,美国有设想有实践有错误有纠正才有而今的自由。不知这能否给当局者一些思考。因为:“自由实在不是什么罗曼蒂克的东西。这只不过是一个选择,是一个民族在明白了自由的全部含义,清醒地知道必须付出多少代价,测试过自己的承受能力之后,做出的一个选择。”





